论“六小龄童”与悲剧的诞生

前几天,笔者以《为张纪中一辩:《西游记》》为题目为张纪中版本的《西游记》写了一篇分析,主要指出了张纪中版本《西游记》的优秀之处。此次,笔者趁着那篇文章新鲜劲,再借着最近在知乎看到的关于六小龄童问题的一些讨论,表达一下笔者个人初具规模的不刊之论,再为了蹭热度发表在杨洁版《西游记》的条目下。需要声明的是,本文中的观点并非都由笔者首先提出,笔者只是受他人观点的启发而产生了更深、更广的思考而已。
首先要指出为什么当我写杨洁版《西游记》的影评的时候我没有分析杨洁导演的艺术特色,整体电视剧的风格,剧本的构思等这些我写影评一贯放在第一位思考的事物,而会讨论发生在六小龄童个人身上的问题。其原因归根结底在于对六小龄童的态度180度的转变以及将六小龄童的行为、言论形而上化之后将是对有关电影学、社会学、传播学、政治学、人类学的非常典型的命题的讨论。整部杨洁的《西游记》的内涵都不及一个六小龄童身上所体现的问题。
和很多中国人一样,杨洁版的《西游记》是笔者童年美好回忆的一部分,六小龄童饰演的孙悟空更是少时崇高的偶像。我是一个非常讨厌我老家的人,但曾经就是因为老家的地方台会每天播两集《西游记》而让我想留在老家追完剧,在小学前的很多时间里,我都喜欢用家长的衣服劣质地COSPLAY成孙悟空的装扮,再找一条笔直的棍子玩耍。六小龄童就是笔者追的第一个明星,每次电视上有他出现我都会看他的节目。但如今当我发现真实的六小龄童不是我童年想象的那样崇高,甚至他的德行都不及一名普通的演员,真实生活中的可鄙与影像中形象的崇高在我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种波澜不亚于我第一次看到我国各种运动后的心情,不同的是,现在对政治的理解更深刻了,而对六小龄童的看法彻底不会回到原来了。
当我仔细看六小龄童,仔细看六小龄童的行为、六小龄童的言论时,我真是感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在分析六小龄童问题的时候,需要一些事实来支撑,但让笔者为难的事是罗列证据对于笔者是困难的,有关六小龄童的论据太多不好总结,最终写成的文章非常容易变成单纯的事件罗列,但不写又会使本文的观点失去支撑。因此笔者声明个人在证据方面的来源大多出自知乎用户NE恶灵,他是研究六小龄童的专家,他有多篇文章指出六小龄童的关键问题所在,读者们如果有余力可以看他与其他用户写的更完整的逻辑链,笔者在这里向他们表示谢意。在这篇文章中的大部分观点,最原初的观点都来源于他们,笔者只是在他的基础上衍生到更广的层面做更深的讨论而已。
六小龄童的问题归根结底在于经济问题,其实社会一切问题归根结底到最后都是经济问题。正是由于根本的经济问题的存在,引发了六小龄童如今各种奇葩行为的出现,使他成为一个社会问题与个人问题精妙镶嵌的结合品,完美的反映了社会学、传播学、政治学、电影学中值得讨论的经典论题,成为一个非艺术品的活生生的社会蒙太奇,他本人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揭示了人类与社会的原理,我也再找不到一位在社会学层面的复杂性与叙事艺术的悲剧性上能与六小龄童媲美的演员了,以我研究电影的经验来说我想六小龄童的存在就是绝对的悲剧与绝对的艺术。我毫不夸张的说,他的人生就是现实发生的《俄狄浦斯王》,如果有哪位水平高于我的社科类教授,当他花五十万字的篇幅完成一本对六小龄童行为的研究的著作后,这本著作将是巴尔扎克所讨论的命题在当代的写照。如果有哪位导演,将六小龄童的悲剧以及背后深层次的背景拍摄成与《铁皮鼓》《末代皇帝》《地下》《霸王别姬》这样水平的电影,那么他必将在中国影史中占有一席之地,成为最擅长史诗叙事的导演。
六小龄童所体现的悲剧性是复杂的,如今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最初开始,从他的家庭他的父亲开始,如今的悲剧在他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六小龄童的父亲名叫章宗义,他的名声很响,被称为南派猴王,也曾受到总理的赞扬。除了父亲章宗义,六小龄童的祖父被称为赛活猴,六小龄童的曾祖被称为活猴章。一代代的名声就这样积累下来,他们家成了猴王世家,但名声的枷锁就这样扣在了章家的头上,悲剧的第一个因素就这样诞生了。旧的家族观念是否是野蛮的,尤其是其中关于文化传承的部分是否违背了人性关于自由的向往。我在《百鸟朝凤》的影评中提出过这个问题,父辈的人在一项事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后是否子辈的人也应该取得这样的成就。那些成长在号称老字号、号称世家的每一代的嫡儿子,他们的命运在出生前就已经注定,他们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因为他们的一辈子要用在继承父辈祖业的工作上,然后再传给下一代,然后人生就过去了。在一开始,命运这一悲剧的主要命题在六小龄童身上就已经揭示了,他成就不凡的哥哥的早逝使得父亲将全部的注意力与器重都花在了他身上。因此,六小龄童的一辈子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猴。
六小龄童悲剧命运的加强发生在国家的一次大改革上,中国改变了执政的方针路线,将原来僵化的计划经济进行市场经济改革。这一次改革影响了所有人的命运,也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走向,六小龄童的家庭同样受到了影响。原来的计划经济不再占据我国主要的制度地位,要谋生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这对章家这样一个世代的猴王家庭具有重大的影响。原来可以依靠国家编制谋生的章家如今必须为儿子以后的生活策划一条明确的前途。就在社会变化的影响被章宗义察觉的时候,悲剧叩响了章家的大门。
悲剧产生的最重要的一条因素出现了,杨洁为《西游记》寻找演员,并在拒绝了北派猴戏的古板思想后找到了章家。如今我们从杨洁的回忆录中可以知道:章宗义在明显有刘建杨这样优秀徒弟与杨洁并不满意六小龄童的情况下仍然强烈推荐六小龄童,又强烈推荐猪八戒的人选,其用心不可谓不良苦。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如同赵本山的《不差钱》的严肃版本,而现场的尴尬气氛则是一样的。杨洁想看到的是最好的人选,而章宗义极力推荐的则是他的儿子,或许六小龄童人生的一开始,就带有了原罪的性质,父亲用威望牺牲了自己最出色的徒弟,给了他孙悟空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本来不该是他的。

金羊网-羊城晚报1月4日报道,2016年正值猴年,一提起“猴”,大多数中国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西游记》,联想到美猴王,联想到最经典的美猴王形象的演绎者——六小龄童。系列动画电影《斗战胜佛》1月1日在北京杜莎夫人蜡像馆举行发布会,并宣布由六小龄童担任电影艺术总监。发布会现场,六小龄童坦言,“近些年我看到过很多版本的《西游记》,我不反对别人改编《西游记》,我鼓励西游文化百花齐放。但无论怎么改动,西游文化精神不能变,胡乱篡改将《西游记》变成爱情小说对不起祖宗。”在六小龄童看来,想再次拍好《西游记》只有八个字:忠于原着,慎于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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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选择六小龄童的原因

“我不希望下一次再有小朋友问我,孙悟空到底交了几个妖精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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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六小龄童一直身体力行弘扬“西游文化”,除了担任《斗战胜佛》艺术总监,六小龄童还将出演《西游记》作者吴承恩一角,“下一步我将扮演《西游记》作者吴承恩,这部剧叫《吴承恩与西游记》,主要向大家讲述他28岁到82岁的传奇经历,为什么在400多年前中国会出这样一位伟人,写下这么传奇的故事。”

关于选择六小龄童的原因

如今IP大行其道,“西游文化”更是经久不衰,依旧被观众津津乐道。不过为了符合当下观众的口味,一些影视作品将《西游记》改编成爱情故事,孙悟空、唐僧甚至开始和妖怪谈恋爱,对此,六小龄童表示,“把《西游记》变成爱情小说对不起祖宗,这种胡编乱造的电影放映次数越多、票房越高,危害就越大。我们要为小朋友着想,我不希望下一次再有小朋友问我,孙悟空到底交了几个妖精女朋友。”

最终,杨洁在章宗义的强烈要求下,杨洁使用了六小龄童,结果我们都看到了,《西游记》的播出大获成功,六小龄童的水平确实很高,他也确实在用心练功,塑造了至今仍然最优秀的孙悟空。在中国娱乐极度匮乏的八十年代里,一夜之间,他成了全国人心中的英雄,心中的偶像,大家对六小龄童饰演的孙悟空无不赞叹。在一片欢呼称赞中,六小龄童走向了以美猴王为标志的个人崇拜的神坛,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虚荣心能不空前的膨胀。至此,六小龄童迷失了自我,他人生的悲剧已经确定,悲剧的前奏也已完成,接下来的就是悲剧的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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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晚,六小龄童在微博中再次提到他出任艺术总监的动画电影

蒋大为的陈述

希望将金箍棒交出去

新加坡商演,《西游记》剧组内部至今无法正视的过去。我不想在这里过多叙述这一冲突的过程,但结果是杨洁受到巨大的打击,我们心中美好的作品却是她一生的痛苦,社会的必然与人性的必然构成了悲剧的小高潮,收入双轨下原本计划经济的体制下无法想象的收入通过走穴却可以轻松实现,观众对明星强烈的个人崇拜让明星的收入可以轻松爆涨。于是,他仰仗自己是扮演孙悟空最强演员的身份,追逐利海,甚至不顾杨洁妇夫、许镜清、王希钟等剧组人员的贡献,以为影视中的形象就是影视的全部。他仰仗自己在全国观众心中的形象与自己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作为自己的筹码,树立起不容质疑的个人权威,并向领导进言排挤杨洁导演,杨洁夫妇对六小龄童的帮助在他对利益的痴迷面前已经如同狗屁,知遇之恩与名利相比又算什么。在此我改编一下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中的名句:在新加坡演出数钱的多年以后,当六小龄童吃力地在县二中挥舞着金箍棒的时候,他仍能想起父亲带他认识杨洁的那个下午。
终于,六小龄童还是找杨洁认错,承认自己当初的错误。在一次节目中,杨洁忠告六小龄童不要忘记大家的功劳,尤其是孙悟空的成功代表了大家的努力,六小龄童答应了。但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六小龄童无法得知他对杨洁的伤害,她是中国导演界的司马迁,我们无法想象大家喜爱的《西游记》却是杨洁最厌恶的作品,最不想回忆的过去。拍摄前,杨洁在一些人的提醒下为了避免商演事件的再次发生,换掉猪八戒与沙僧的演员,拍完了《西游记续集》这一平庸的结尾。但这只是六小龄童在不归路上的最后一次回眸,拉开他悲惨可鄙的晚年序幕的序曲而已。

在微电影《猴王世家》中,六小龄童一改往日观众熟知的“美猴王”形象,以章家猴戏接班人的真实身份出镜,讲述了从田间地头到电视荧屏,章家四代人坚持用猴戏把快乐带给千家万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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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电影中,六小龄童一句,“有的人一上台就下不来了”,感动无数观众。谈到怎样将“金箍棒”传承下去,六小龄童笑言,“不少观众比我还着急,希望我赶快生个儿子,但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之前冯骥才先生说不希望六小龄童成为中国的末代猴王,但猴王的出现需要观众来评判,所以我是希望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尤其是小朋友可以继承,我也常常在寻找哪些孩子适合演孙悟空。”

猴年的春晚:教科书式的现代政治斗争范例

六小龄童还强调,“猴戏不姓章,它是属于中国、属于世界的。哥哥死后我从他手里接过金箍棒,必须要走完家族西天取经的路,我现在一直觉得自己在延续哥哥的生命,他17岁就去世了,留下一句很感人的话,当你演成美猴王的时候就能看见我了。所以我不仅是为自己活着的,别人可以打高尔夫、玩牌,我都不会,一生所做的都是为了猴戏付出,我觉得一个人一生做好、做精一件事就非常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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