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香港春拍】 | 个人话语与群体记忆:张晓刚「大家庭」系列

1993年张晓刚(微博)结束他的欧洲考察之旅,回到昆明看望父母,随即开始他的肖像画实验,这预示着轰动艺界的“血缘:大家庭”系列作品的诞生,该系列创作奠定了张晓刚在中国当代艺术界“F4”的地位。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时代缩影,在张晓刚艺术风格的演变中,可以看到中国当代艺术近20年来的历史变迁。他以自述性的艺术语言表达着「公共世界」的时代风貌,从而在全球视野下彰显着中国当代艺术的革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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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张晓刚
(b.1958)血缘:大家庭系列油彩画布 | 2006年作 | 180 x 200
cm来源2007年4月7日,苏富比香港,编号157;2011年5月30日,罗芙奥香港,编号46,现藏者购自上述拍卖。

张晓刚1993年于昆明

从某一点开始便不复存在退路,这一点是能够达到的。

“血缘:大家庭”系列体现了张晓刚在特定历史和现实下的复杂心理,直接灵感来源于画家偶然翻到的家庭老照片以及当时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炭精素描画像。该系列以黑白“全家福”为蓝本,普遍具有灰蒙的视觉效果,画面人物统一着中山装之类的制服,依长幼主次排列,神情呆滞古板,五官趋于平面化,投射在脸上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光斑”以及细若游丝的红线,构成了张晓刚最具特色的艺术符号。

——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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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我们再虚幻的王国中为心灵建造的一块可以一个栖身的墓穴。

Lot.629 张晓刚 《血缘系列》 1999年

——张晓刚

纸本综合材料 33×34cm。

记忆迷宫的理性地图

本场两幅“血缘”系列作品均创作于1999年,体现了张晓刚亦能游刃有余地驾驭纸本、彩墨这些传统中国画材质。两幅作品沿用了炭精素描的简略结构,将五官特征全部抹去,脸部大面积留白,仅以少量阴影交代明暗,头发和制服用不同浓淡的墨色平涂晕染,将留白的脸庞置于画面正中,极具张力。除了发型、脸型不同之外,二人单眼皮眼睛、鼻子和嘴巴如出一辙,他们眼神空洞冷漠,茫然若失。整体黑、白、灰的调子,与脸部刺眼的红、黄“光斑”形成强烈对比,令人印象深刻。作品因材质特性显露出更多中国传统水墨的笔墨意趣,其丰富自然的层次和肌理质感别具风味。

在中国艺术从写实主义进入现代主义的关键时期,张晓刚并未跟从其他知青艺术家进行写实主义艺术创作,转而向现代主义和表现主义靠拢,在乡土潮流中强调个人感觉的抒发,用画面「表现心灵对自然的一种特殊感应」,从而显示出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主义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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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51986年
新具象第三届展 展览请柬

​Lot.630 张晓刚 《血缘系列》 1999年

在以「85新潮」为标志的现代艺术运动鼎盛时期,张晓刚和毛旭辉、叶永青等人组成「新具象」艺术群体,凭藉对超现实语言模式的成功转换,创作出《充满色彩的幽灵》系列油画,成为中国超现实主义的先行者。

纸本综合材料 33×34cm。

图片 6张晓刚
《充满色彩的幽灵:子夜》 油彩 纸本 85×100cm 1984年作

“血缘:大家庭”系列隐喻了强烈的时代烙印和民族记忆,“其中包含着中国普通人长期以来所特有的某种审美追求,比如模糊个性而强调共性,含蓄、中性而又充满诗意的审美特性等”。张晓刚几乎在每幅画中都钤印了“光斑”,借以暗示人们遭受来自社会、历史、文化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无法忽视,难以遗忘。这种中国人肖像,不仅是画家本人的情感缩影,更是当时社会每一个家庭的真实写照。

在90年代「政治波普」和「世写实主义」盛行于艺坛之时,张晓刚的艺术创作也出现了重要转折,他不再以「绘画的身份」出现,而是通过表达观念的视觉方式介入当代问题,在观念、理性和符号语言中寻找着新的表达途径,直到1994年「大家庭」系列的诞生,最後一丝表现情感的笔触也代之以理性与平滑,标志着张晓刚艺术话语的真正成熟。

家庭记忆的内心独白

「我逐步认识到,在那些标准化的『全家福』中,打动我的除了那些历史背景之外,正是那种模式化的『修饰感』。其中包含着中国俗文化长期以来所特有的审美意识。」

图片 7张晓刚兄弟姐妹旧相片

图片 8张晓刚《大家庭系列
草图》 纸本 3.5×4.5cm×3 1993年作

在作品中,本属于私密化的家庭符号被标准化、意识形态化,而各式各样的「血缘关系」则被用来暗指亲情、社会与文化等现代人生存处境中的种种连结,显示出中国传统遗留下的「集体主义」情结对当代观念的影响。

图片 9张晓刚《全家福1号》
油彩 画布 100×130cm 1993年作 日本德岛县立近代美术馆藏

「通过照片,每个家庭都建立本身的肖像编年史」,正如美国艺术评论家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所说,照片,这些幽灵般的痕迹,象徵性地提供着血缘关系的聚合与离散。张晓刚画面中穿毛衣与衬衫的人物形象是儒家宗亲传统和毛时代风尚的重要体现,具有时代的标志性符号意义。

「大家庭」系列肖像以中国人缩影式的表达,表现出常被命运捉弄、政治形势多变却依然知足常乐、平静如水的中国处事「哲学」;而画面中「走神」般的眼神则显示出与以往作品「梦境」般表达的联系,以直观的「现实」表现时代记忆中的「梦境」。

群体意识的文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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