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考古圈:古墓被毀頻現 法律手段乏力奥门永利误乐域

考古勞作艱辛,需要毅力和耐心

考古到底離我們有多遠,考古究竟是不是挖寶……還記得前幾年,復旦大學文博系教授高蒙河為了答公眾問專門寫了一本書《考古不是挖寶》,書中解釋了他一直以來被人們窮追不舍的各種疑問。時至今日,他再也不需要回答類似的問題,而是可以和考古愛好者站在一起探討一些深層次的話題。他欣慰地感到,公眾對考古的認識在逐漸加深,考古機構及從業者對向公眾開放的問題也有了相應的重視。

除了主墓外,其東側同塋異穴的海昏侯夫人墓(已被盜)尚未挖掘,目前地勢最高。田庄帶我們走上墓頂部,整個墓園一覽無余。園內共有墓葬9處,東門內分布著5處,北門內2處。每座祔葬墓前均有小型祠堂的遺跡。墓園內還發現多口水井,這說明當年是有守墓人的。主墓西側的車馬坑,呈南北細長方形。從這裡出土的文物已被廣為介紹,但身臨其境看到這個聚集了那麼多珍貴文物的地點,仍然感受到一種震撼。田庄說,主墓正北的一座墓原認為是他的妃子墓,然而棺槨內腰部發現有佩刀,疑為海昏侯一個兒子的墓。劉賀的牙齒保留完整,已送往有關部門進行DNA檢測,可以比對此墓主人可能留有的DNA。他這一說,我特意去看挖掘現場,雖然隻有93平方米,但同樣是整齊的三層發掘階梯,考古操作很規范。

同位素、遙感探測技術、地磁探測法、三維掃描等技術不斷被推廣運用,為考古成果的獲得立下了汗馬功勞。今年年初,四川三星堆青關山台地古建筑基址考古現場,一輛滿載著實驗室各種設備的“文物移動醫院”引起了人們的好奇,
X射線熒光分析儀、超景深顯微系統、色差儀、空氣成分檢測儀、木材水分檢測儀、紅外測距儀、內窺鏡、水質檢測儀……這些平日裡隻能在實驗室見到的設備,一同出現在考古現場,而且都由一台經過改裝的依維柯汽車搭載,使不少人大開眼界。其實,文物移動醫院在考古領域的運用已經非常廣泛,它可以直接解決考古現場文物特別是脆弱質文物第一時間保護的難題。

從2011年4月開始的發掘工作已經持續5年多。工作人員首先對方圓5平方公裡的地域進行考古調查,在發掘了3座祔葬墓、1座車馬坑,解剖了2座園門和門闕以及墓園建筑基址后,再用一年時間完成對主墓封土和墓室內填土的發掘。直到2015年,對槨室的發掘才開始。先從周邊回廊再到核心的主槨室,又持續了整整1年的時間,基本完成了對海昏侯墓的發掘。目前出土文物1萬多件。烈日當頭,天氣悶熱,我特意拍下紫金城北門內禮制性建筑遺址,兩位民工披著衣服正在用小鏟一點一點挖掘的情形。這就是考古,沒有詩意,勞作艱辛,需要耐心和毅力。

被譽為“21世紀最重要的西周考古發現”的湖北隨州葉家山西周墓地第一次發掘始於2011年,但隨州西周墓地的發掘更久遠。1978年,擂鼓墩曾侯乙古墓就出土了65件套編鐘,震驚國內外﹔1981年,擂鼓墩二號墓又出土36件套編鐘,從而使隨州有了“中國編鐘音樂之鄉”的美譽﹔今年在葉家山墓地M111墓中,又發現一組5件編鐘,更加深了人們對隨州與編鐘的印象。

楊軍和博士引領我們走到大房間的深處,掀開一件遮蔽物,海昏侯內槨底部展現在眼前,我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貼近這樣珍貴的文物。海昏侯棺槨外部長約3.7米,寬約1.7米,現在看到的是內槨,當年的劉賀就躺在上面。2000多年了,除了牙齒,遺體基本不存。他身上和周圍的東西已經剝離,有些部位還留有圓形玉片的痕跡,黝黑的擠壓物下隱約可以看到身下鋪滿了金餅。博士從海昏侯頭部上方的箱子、身上的衣著、覆蓋的玉器和身下的金餅,講到堆放在海昏侯身邊的書籍竹簡和木牘……

科技手段武裝考古

他先帶我們來到一間兩層通透、空調溫度相對較低的大房間,很多矩形的巨大木箱堆放在裡面,這些都是整體切割后的墓內泥土。大房間裡的一排小房間是工作間,一位小伙子正在一間房裡專心修飾一件很小的文物,工作台前是一個遮蓋著塑料布的敞開的大木箱。楊軍介紹,他是來自中國社科院考古所的博士。這位憨厚的博士放下手頭工作,掀開塑料布,眼前是嵌在土表層的黑色碳化物。他說,這是一段馬的大腿。篩查要極為認真,以防遺漏文物。我問道:當初切割泥土裝箱,如何保障不會正好切在一個文物上?他說,切割前做過反復的探測,很小心。

如何使法律威懾力落到實處,使違法者真正接受教訓、悔過自新,是制定法律的初衷,而現行的《文物保護法》已經無法滿足現實情況的需要,到了急切需要修訂的程度。

楊軍接著請人打開一間鎖閉的工作室,一個更大的水盆裡浸泡著一件約1米高的黑乎乎的平面文物。楊軍說,這就是有孔子像的銅鏡屏風!《論語》有古論語、魯論語、齊論語3個版本,但齊論語失傳了。而海昏侯是從原齊國領地內的昌邑王府(山東省巨野縣大謝集鎮)遷過來的,很可能將齊論語帶到了江西,帶進了墳墓。若能發現齊論語,這可是天大的事情。我看不清屏風上的任何字或畫,但楊軍關於齊論語可能被發現的預言,使我對海昏侯墓的文化期待一下子強化了,也深刻理解了考古的意義。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長陳星燦在一次考古論壇上說,一些高質量的考古成果,其實是來自多年的連續挖掘和學術積累。今年也是如此,不少重大考古項目在前期發掘的基礎上都有所突破,成為今年學術成果的一大亮點。

剛走出紫金城,路左側有一座現代墓,墓主姓裘。我問田庄,當時這一帶是裘氏的墓地吧,怎麼解決墓地搬遷的?田庄嘆口氣說,裘氏在海昏侯墓園封土之上有家族墓群,請他們搬走花費了很大的功夫,現在還沒有完全解決。然而,沒有一家媒體從這個角度報道過考古,考古躲不開各種現實的社會問題。

今年入選“2011年至2012年世界十大重要田野考古發現”的陝西神木石卯遺址首次發現於1976年,經過幾十年的系統調查和考古發掘,終於在去年摸清了遺址的大概情況:它是一座距今4000多年、面積達400萬平方米的史前石砌城址。今年隨著考古發掘的進一步深入,首次科學發掘了長達50多厘米的牙璋,從而証明了石?牙璋確為龍山晚期至夏時期,同時也為研究4000多年前古代中國的玉文化提供了重要資料。

紫金城大體是一個長方形,南北平均寬163.5米,東西平均長240.5米。主墓南面有長100米、寬40米的祭祀設施:寢(藏先人衣冠之處)、祠堂以及基本對稱的東西園舍。於是出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海昏侯墓400平方米,墓前的祭祀面積4000平方米,而整個紫金城4萬平方米。這是巧合嗎?

今年10月的一次論壇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劉建國展示了自己剛剛做好的虢國墓地的三維立體圖,形象生動地向大家介紹了數字影像、計算機軟件建構三維模型服務考古發掘研究的情況。而這種新技術在我國考古領域的運用已不鮮見。短短的幾年時間裡,考古人不再局限於“拿著小鏟子挖土”的舊有模式,而是不斷採用高新技術,來提高考古結果的精確度。

楊軍接著引領我們走進另一處同樣格局的大房間,裡面是幾排長長的架子,上下擺滿了大水盆,每個盆裡用離子純淨水浸泡著約10根剝離出的碳化竹簡,肉眼看就是一根根木炭。楊軍說,數千枚竹簡還要脫水、加固處理和紅外線掃描,最后才是釋讀,萬裡長征我們才走出1納米!他激動起來,接著說,文化,這才是海昏侯發掘最大的收獲,看到兩千多年前的典籍是什麼感覺啊。他領我們在一台電腦上觀看一枚竹簡的紅外線掃描結果,就像在黑白復印紙上看到的那樣,字跡大而清晰,但有的地方明顯缺損,因為竹簡本身不完整。

實驗室考古,文化密碼由此破譯

公眾考古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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