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画室|孟光画室:陈逸飞戴军帽,夏葆元改黑天

        有一次,学生赵以夫来到画室,看到老师和师兄们在讨论一幅画,那是夏葆元创作的《黄河愤》。画面描绘了日军在黄河烧杀以后八路军前来歼敌的情景,不过天空被表现成了黑色。当时市里希望夏葆元修改天空的颜色,陈逸飞前来传达这个意见,学生们都有些无奈与不快。孟老师就劝道:“阿葆你们听听,听听,不要都像小孩一样。”经历了世事,学生赵以夫现在回想起来,才品得出老师当时的苦心。在那个年代里,师生们为了艺术聚在孟先生家激烈讨论的这一幕也成为赵以夫记忆里永远抹不去的印象。
        1978年,陈伟德考入上海市美术学校。在当时的900多名考生中,有26名被录取,13名进入了绘画系,其中就有5位是孟光画室的学生。
        在“文革”后期的特殊年代,孟先生不收学费,没有任何报酬,辟家宅为画室。对孟光来说,发现艺术的好苗一定要精心培养,其画室直到他1994年辞世才关停。

奥门永利误乐域,陈逸飞油画《黄河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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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山与油画《瞿秋白》

正在中华艺术宫展出的“补白
添彩——哈定艺术成就回顾展”让半个多世纪前的“哈定画室”呈现在世人眼前。从土山湾到充仁画室再到哈定画室,“画室”已经构成了一条重要的上海美术发展的历史脉络,澎湃新闻记者将带读者一一走访。曾经位于思南路77号的孟光画室,是“文革”后期艺术青年的精神家园。当时,年轻的学生们做模特,陈逸飞、夏葆元、魏景山这些“师兄”就会为他们做素描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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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他砸了好端端的教授饭碗,自费跑到美国去“插洋队”、“受洋罪”。

图为夏葆元作品《黄河愤》(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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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孟光与夫人合影

2005年4月10日,陈逸飞突发胃出血,倒在拍摄影片《理发师》的现场,后在华山医院去世,时年仅59岁。

        当代玻璃艺术家陈伟德早年学习西画,曾经留学法国,近年来转向玻璃艺术创作。不论在艺术的道路上走了多远,他始终感激恩师孟光先生对自己最初的教育。
        1972年,陈伟德所在的五原中学美术老师将班里几个学生的作品推荐给孟光先生,孟先生“看画不见人”,从中独独挑中了陈伟德的画作。虽然此前也零零碎碎学过一些绘画技法,但自此以后,陈伟德才跟随孟先生真正走上了学画的道路。第一次跟着中学老师去孟先生家的时候,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很是紧张,但见到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孟光先生以后,老师的随和与亲切一下子打消了少年心里的忐忑。“孟先生不仅画好,而且人好”,这是曾经在孟光画室求学的学生们的心声。
        陈伟德在孟光画室学习的三年,正处在“文革”的后期,当时的许多画室都已经关停,但孟先生不收学费,坚持教学。孟先生的家在思南路77号,那里幽静的环境至今都令陈伟德印象深刻。在独栋洋房二楼三四十平方米的客厅里,学生们每周都会带着自己的习作请老师修改、指点,学生之间也会热烈地交流讨论。学生李宝华记得,年轻的学生们做模特,陈逸飞、夏葆元、魏景山这些“师兄”就会为他们做素描示范。
        当时的孟光除了在画室教学,还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教,也就是在那里,陈逸飞等心向艺术的年轻人和他建立起师生之谊。当年二十来岁的陈逸飞已经在上海画坛享有盛名,因为经常到画室拜访孟先生,他就成了陈伟德他们那一辈的“老大哥”。在陈伟德的印象里,“阿哥”陈逸飞常常戴着一顶军帽,孟先生总爱说:“逸飞啊,你来教教他们,你来跟他们讲讲。”在陈伟德这些“小辈”的心目中,“当时大家完全就是热爱艺术,没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那个贫穷却又心灵丰满的年代,有理想、有激情的中学时代,我们都沉浸在追求艺术的快乐和紧张中”。这样的气氛让每一个曾在孟先生门下受教的学子都深受感染、难以忘怀。

七十年代未改革开放,世风转变。陈逸飞的口袋里装满了单词卡片,努力学习英文。1980年他怀揣几十美元,进入美国纽约亨特学院,后获艺术硕士学位。

当然咯,急公好义、慷慨解囊也会使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不得不佩服老祖宗造字的智慧,陈逸飞、夏葆元、魏景山与新上海美专,“众”人不仅有上下与高低之分,
还成为了反映艺术家生活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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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点阳光就灿烂。

他创办了“逸飞”时装品牌和视觉艺术公司,同时涉足影坛,拍摄了《海上旧梦》和《人约黄昏》,华丽地转身为老板、导演兼大师,深受广大吃瓜群众的瞩目。

夏葆元油画《黄河愤》

他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深喑老海派的真传,优雅知性、宁静致远。

魏景山是“三剑客”中最年长者,为人忠厚诚恳、长相也一团和气。

此后,各种展览、拍卖接踵而至、络绎不绝;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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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飞与魏景山合作的油画《攻占总统府》

早在美专读预科班时,为了使夏葆元能够进入油画专业,他便出谋划策、暗中串连。1975年,在帮助陈丹青脱离江西插队时,他热心快肠、四处求人。后来陈丹青想去美国留学,又是他找到陈丹青在美国的远房亲戚,苦口婆心、喋喋不休地劝说他们为陈丹青作担保。

九十年代,夏葆元终于获得了美国“绿卡”。然并卵,还没有上海的户口本值钱。作为“三剑客”中最有才气的,他的素描作品是一代人临摹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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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 夏葆元(左三)在上海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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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朝换代后,金字塔状的体制,形成了屁股决定位置的奇特现象。名不正言不顺,言不正则亊不成。失去了话语权,上海美术界逐渐被边缘化,失去了往昔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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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如此,一切皆浮云。

而新上海美专,保留了一批民国的老艺术家。如吴大羽、颜文梁、张充仁、周碧初、俞云阶、孟光、周方白、张隆基、沈之瑜和丁浩等,人还在、心未死。他们工作中循规蹈矩、安分守己,艺术上却当仁不让、卓尔不群。

一样的黄浦江,哺育了不一样的人。

时势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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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 魏景山(左一)夏葆元(右一)与朋友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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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上海乃远东的艺术中心,流派纷呈、人才辈出,执天朝美术界之牛耳。

陈逸飞曾对陈丹青说:“其实我们都是学夏葆元”。

七十年代初 陈逸飞与夏葆元在一起

1985年哈默赠送给邓小平的礼物:陈逸飞油画《故乡的回忆—双桥》

不同的艺术风格、多元的价值取向,使得学生陈逸飞、夏葆元和魏景山,在绘画上如鱼得水、自由成长。

1971年,他与夏葆元等人创作了四幅黄河组画,不久即遭到批判。不知何故,可能是运气使然吧,仅有他的《黄河颂》在全军美展中公开露面,惊艳了美术界。随后他与魏景山又合作《攻占总统府》,一时间名声在外、如日中天。

1977年(左起)陈逸飞 魏景山在上海油画工作室

性格即命运。秉性不同的“三剑客”,同时脱颖而出、风光无限。后来的艺术生涯中,跌宕起伏、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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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左起)陈逸飞 韩辛 魏景山在上海油画工作室

陈逸飞少年时长相不甚周正,但长袖善舞、嗅觉灵敏。他的一生充分体现了天朝的“先进文化”,与时俱进、与时俱荣。无论在政治立场上,还是艺术表现上,永远比夏葆元和魏景山领先一步,让人望尘莫及。

如今的魏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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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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